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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姐从军记 to男人婆: 想来我们的交情已经七年了。 当年位育新生军训的时候,因为我们都170不幸的排在一起,你更惨是排头,每次报数喊出来的“1”都很后现代,要被教官骂,还要被我嘲笑。那时本来是想跟报“3”的婴姐混的,混了半天发现她没我无耻我也不好意思残害她了。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勾搭上的,好像随意说了句:“你以前初中时候耍过人伐?”这句一点黑道腔调都没有的弱智话居然换来了你更无耻的回答:“你耍过几个?”。。。。。。我顿时双眼发光如发现秘宝一样对你进行进一步侵蚀。 可怜的人终究是第三者,在某个小朋友吃了你提供曲奇我提供牙膏的夹心饼干后,我们开始酝酿更大的计划——写情书,但是当牙膏饼干同学贡献出她的情话列表以后,我们又都同时失去兴趣。。。 现在想来我居然只记得你们宿舍的217。。。忘了自己住的是几零几了。。。虽说混在你们宿舍可以让我不用叠被子不用打扫卫生吧。。。但我也不是故意的。不过要是你们宿舍谁的管辖范围被扣分了,那蒙被子殴打她的分我也要占的。 那个架势太恐怖了,无辜人士小a吧,放完学屁颠屁颠,回到寝室,一开门,就眼一黑,被躲在浴室的人用丫自己的被子套个正着,然后把她扔到床上,另外四人对其进行无耻的群殴,攻势多以挠痒为主,刺激部位上至腋下,下至脚底板。。。(为什么是四个人?一个寝室只有四个人!废话还有一个是我!)我们五个人就在床上扭打成一团,边打边笑,笑到没力气再打,而床,居然没塌。 但神奇的是,我们俩居然从来没被打过,我是因为占了非你们寝室的便宜,你丫才是老谋深算的幕后黑手,煽风点火,运筹帷幄啊。而且,我俩这码子,欺负弱小真爽阿。好在,并且总让我感到神奇的是,我们嘲笑了这么多人,欺负了这么多人,人家对我们还是眉开眼笑的。。。他们真是好人啊。 嘲笑也是主线,当年的位育,只要是个人都会被我们明嘲或者暗嘲过,其他不是人的,我们也不屑于嘲。由于我等也还要做人,明嘲不太有,但是要是真嘲起来,那人肯定是想连洞都不挖就往地上撞的。但是,嘲了半天,发现,人都被我们嘲完了,难道这里就没一个正常人吗?关键就是,这个问题不能想穿。我们觉得嘲人很有意思这点就够了,并且乐此不疲,屡试不爽。 暗嘲就更有技术含量了,通常要是在食堂看到个有嘲点的人,我们互相使个眼色就能笑半天了。而且,那个时候,我们的嘲点还特别低。。。所以特别容易满足,快乐就像失控急流一样,充斥在我们的高中生活中,虽说有这么点无耻吧。 然后我们爱上了篮球,位育硕大一个篮球场不是摆着看的,男人耍帅也是要被我们嘲的,然后我就觉得为什么女人不能打篮球呢?顺便也把你骗进这个泥沼了。可惜我俩都不是篮球人才。只要是我俩组合比赛得分一定是零,俗称鸭蛋组合。 虽说我们会非常惦记着的很讲义气的把球传给对方,但是我们怎么就都投不进呢。当然这种事情随便找几个理由就能搪塞掉,比如对手又小又壮,简直就是一个快速移动的铁球,还带尖角,我们不喊着救命落荒而逃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。比如标准篮球场分不分男女的,他妈的跑一个来回就累死老娘我们了,更何况去抢那个芝麻大小的篮球啊?又比如,呆在自己的地方吧,好好守住自家篮筐,偏偏对面五六个女的躺在地上抱成一团在抢球,我们肯定要去帮忙的呀,累得半死跑到那边,居然已经被抢掉了,人家一个快攻,我们就只能看着自家篮筐被人家强奸了。 当然那个时候玩篮球的女孩子不多,通常被人视作异类,但是七拼八凑居然大家还能玩起来,而且,因为打篮球认识的几个人也都很怪胎,不用担心丫扮矜持或者耍小心眼。最最受不了的,还是铁球同学abc等。当然玩了半天,我们的篮球水平也没什么长进。我么,就是绣花枕头一饱草,你么,就是绣花枕头旁边的木头。但是我们玩得很开心,我很开心,超级开心。你呢? 人嘲着,篮球玩着,在开发点新品种。是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,专门去花房,某某废弃建筑物背面,这种人没有虫很多的地方钻。中午吃饱饭没事做就去花房那里看看有没有熟的橘子。我们吃过的学校自给自足的水果有,橘子,柚子,石榴,等。。。那时候的农民伯伯可能想不到会有我俩这种闲人打这种闲主意,所以对他的农作物非常放心基本不严加看管,所以我们摘了看中的连偷都称不上。 想起那个时候,我们图书馆后门,像练高空抛物一样吃着石榴,乱侃一通,伸个懒腰一回头,阶梯上都是红色的在太阳下闪闪发亮的石榴。 由于我们特别钟情犄角旮旯,所以有一次居然被我们找到了一面快坍的墙,墙上不仅有洞,而且翻过去也很容易,墙的另一头就是自由世界,因为当时位育是全日制封闭式,出门买个羊肉串吃都要班主任写字条。所以,这面墙对我们来说是何等的诱惑阿。我们轻而易举的就爬了出去,没走多远才发现,这里居然就是前门的喷水池啊,喷水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?。。。蝌蚪?然后我们就放弃了跑出去买羊肉串的念头,开始拿家伙捞蝌蚪了。。。(五册那,两个没出息的家伙。)捞了一半,在喷水池里捞蝌蚪不难吗?那学校里面的花池塘里捞鱼不是一个原理?于是,把蝌蚪捞回寝室,不出几天,我们就去研究怎么在池塘里捞鱼了。后来的工具就是去小卖部买个三色杯,两个人分完,洗洗干净,趁人少的时候去池塘边上守着。你为了怕别人不知道这个三色杯是用来捞鱼的,就用针在三色杯上戳出个“鱼”字,被你戳过的三色杯,还能捞鱼啦?水都漏光了! 那时候我跟现在一样贪睡,往往一节语文课,没上几分钟,我的头就低下去了,下课铃一打,抬起头,唾液能像胶水一样拉个二十厘米长,然后拿张餐巾纸出来把那一页弄干。 有次上化学课,我睡得正香,但是睡着睡着,一?我怎么听到火车的声音。等我醒过来,我已经在化学老师柔情的怀抱里了,所有人都看着我,再一次醒过来。。。我已经躺在医务室了。。。醒过来,看到你在一边焦急地说:“judy你没事吧?”,我说:“我就是困。。。” 然后那个医务室的庸医说,你可能脑血管畸形了,最好去大医院看看。然后我就整天缠着你说我有脑瘤了,时间不多了,你可什么都要满足我啊。死皮赖脸了几个月,发现自己没什么事。我觉得这招太狠了。 那时我也会想,我和其他要好的朋友总是聊人生理想和人生抱负。我们俩整天腻味在一起,怎么从来不聊这些。。。于是有一天月黑风高,我们打完篮球累了,就在篮球场的主席台上边喂蚊子,边聊起了这件事情。通过这次谈话,我居然发现了你为人不知的地方。我说,“我!就要考北大!天天与未名湖共舞!”你丫就露出一幅很低调不屑的样子说:“我”顿一顿,“要考清华!我将来要做律师!”。。。现在想来,我真想笑抽到地上去打滚,这么深奥的问题,果然不谈不知道,一谈吓一跳,但是那个时候,我们是多么牛比啊!我们这么严肃的这么大胆的做着梦! 那时的你我都与现在不同。 当然,那是在别人眼里,我俩肯定不是什么好学生。班级前十就不说了,只要不垫底,一切好商量。那时牙膏小朋友觉得我成绩不好,说我要是考不进班级前十就不跟我玩了。我觉得丫真不是一般的矫情啊,班级前十你爷爷的?老娘班级后十又怎么了?这件事情后来让我俩的阵线更紧密了。好学生统统去死吧。 于是,我们上课传纸条,晚自修不务正业的现象就更猖獗了。那时的我以为,努力学习真是一件很傻比的事情,特别是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的努力学习,除了作秀可耻之外,另外要是这么努力成绩还不好的话,就会被耻笑有弱智之嫌。那我情愿,不那么努力,也不用跟那些好学生拼个你死我活。爱谁谁。而且,在这一点上,由于你自觉性不强,所以很容易被我影响。 所以高中头两年,我们24小时粘在一起,一起睡觉,一起厕所,一起吃饭,一起上课。。。我们过的洒脱,刺激,偶尔会冷战,但之后又会重修旧好,没心没肺的喝着汽水,舔着棒冰。 直到高三,你选政治,我选物理,不能再在一起。尽管如此,我们一起吃中饭的规矩都没有打破,维持了三年。我们下课慢,你来我教室门口等我,然后我们随着人流被运到食堂,偶尔吃盖浇饭,偶尔吃咸菜面加排骨。 所有人都嘲笑我物理差还选物理,有一次物理成绩下来,150分的卷子,我才考了67分,我回到寝室就哭了。你等着我去吃饭,安慰我,意思是说:“兄弟,你选物理我理解你!”那句话让我破涕为笑,虽然挂着眼泪呲笑是我常有的表情,但是那次不一样。 那之后尽管我还是不努力,但是那句话我记着。 高中三年,能认识你,是我三生有幸。经过大学四年,我想,你对我来说简直太稀有了。到哪里再去找一个,懂自己,有幽默细胞,又这么无耻,偶尔发起善心又像天使一样的人?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这么能写,这么有批判精神的学术同党?到哪里,去找一个去外地就像去买菜,一起爬山,一起野的同伴?到哪里去找,每次我昏过去都会把我叫醒的兄弟?兄弟,你对我胃口啊。 兄弟,你明天要走了,虽说不是背着破包踏上去外地的火车,但也是要去迎接新的生活了。高中分开以后,我们的生活就进入了各自的轨道,大学毕业,又是一个分叉口,以后的人生,我无法预料。我们最终还是走上了不同的路,逃避也好,偷懒也好,用我们的方式去追求心里还剩下的梦想。 兄弟,戴上大红花,穿上绿军装的你,是光荣的。虽然土了点,但是还是搭你的。我不知道军队是什么,它可能是大染缸,也可能是出金子的地方,它可能会很苦,很没人性,但它总有一天会以你为荣的。就像我一样。 我很想来为你送行,但是我来不了。所以我只能在半夜煽情,对比着你熟睡的憨样,而且,我尽量应你要求,拒绝暴力的煽情。 希望你一切都好,友谊长存。 yours Judy 2009.11.9 Comments (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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